Author: Yohan

  • 初入藏地

    2013年大学暑假,7月份在家待了一个月,8月便再也待不下去了。跟家里说想提前回校自习,实际上却偷偷买了去成都的火车票。 8月6日凌晨4点抵达成都,一个人出发,只想赶路,不想结队,也不想在318沿途有过多停留,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川藏线的挑战。当天下午抵达雅安,晚上住在雅安彩虹桥桥头的一家民宿。 8月7日,从雅安出发,沿着青衣江西行。上午天气还不错,下午便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,沿途开始遇到越来越多同行的骑友;晚上住在二郎山脚下新沟村的一家小旅馆,睡的是那种多人挤在一个房间的大通铺。在川藏线上,睡大通铺是家常便饭。早期骑行川藏线的时候,旅馆比较少,有时候可能连大通铺都抢不到。 由于白天冒雨前行,大家都淋湿了,吃完饭不得不在炉子边把衣服烘干。虽然都来自五湖四海,彼此互不相识,边烘边聊,慢慢也就热络起来了;聊到酣处,便找店家要了几瓶白酒,一边聊一边喝酒驱寒,气氛犹如多年未见的老友相聚。 川藏线还有一大特色:沿途道路无论是界碑、路牌、水泥墩,还是旅馆墙壁,都有驴友留下的名言。这些话语或自嘲,或自勉,或搞笑,别具一格,成了川藏线的一大风景。 8月8日,从新沟村出发,开始翻越川藏线上的第一座高山——二郎山。上山全程细雨霏霏,过了垭口,便是万里无云的晴天。山脚下是泸定县,红军长征路上“飞夺泸定桥”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;即便过去了78年,泸定桥依旧牢牢地横亘在大渡河上。 到达泸定后,时间还早,便继续向康定进发。二郎山之前,沿途植被茂密苍翠;过了二郎山,两侧山壁变得怪石嶙峋,植被明显减少,更多的是生命力顽强的仙人掌。道路两旁有当地人采了仙人掌果实向游客兜售;仙人掌生长环境虽然恶劣,但果实却很甜。 还没抵达康定,便可以看到两旁岩壁上藏传佛教的浮雕,藏族氛围已经隐约可见。晚上住在康定县城,饭后出去散步,街上不时可以看到藏族打扮的行人或僧侣,两旁也有一些专门售卖藏族产品的店铺。美丽的折多河从康定县城奔流而过,在夜色映照下,与城外山上的浮雕构成了一幅华美而奇幻的图景。

  • 风起于青萍之末

    大学时光那么美好,大学校园那么大,每个人在大学期间都买过或是想过要买一辆单车来代步吧。 楚人宋玉在《风赋》中写道:“风起于青萍之末。”而之后几年里的一系列故事,都始于校园里那一辆小小的代步车;因为这一辆小小的单车,我在离家千里之外的新都桥体验了地地道道的藏民生活、在高尔斯寺山脚河谷有了第一次讨饭经历、在雅江县城外被强制住店、在相格宗与死神擦肩而过、在然乌湖畔小镇吃到了永生难忘的石锅鸡、在“东方瑞士”鲁朗小镇见到了一望无际的林海、在东达山与人较技累到近乎咽气、在色季拉山又一次经历生死一线。 又因为这一段段旅途的经历,我的心底有了熊的声音,一个驱使着我开始一次又一次疯狂旅程的声音,就像《燃情岁月》里的特里斯坦一样;几年以后,它驱使我去了遥远的非洲。在非洲,经历了一段战战兢兢、度日如年的日子,结识过一位隐居丛林的白人警长,也曾几乎要吃黑曼巴蛇求生,落到当地黑人警察手里被肆意欺压;有了自己的黑人雇工,被他们辜负过,也被他们感动过,甚至还有了一次牢狱体验。 这所有的故事,有绝美秀丽的自然风光,有惊险刺激的冒险经历,也有打动人心的人情冷暖;不是电影,却比电影精彩;不是小说,却比小说跌宕起伏;它们伴随我走过了这么多年,早已经成了我血液的一部分。如今,为了纪念,也为了“有好故事可以说”,我决定把它们写出来,或许以后还可以像比尔博·巴金斯那样,讲给下一代的弗罗多听。